不按常理出牌西部片——《死在西部的一百万种方式》

妙看影视
04-02


今天聊聊美国电影《死在西部的一百万种方式》。

片名A Million Ways to Die in the West(2014),别名夺命西(港) / 百万种硬的方式(台) / 西部的一百万种死法。

《恶搞之家》的创作者塞思·麦克法兰,拿西部片玩了把大的。以往西部片都是美国精神的象征,有一望无际的荒野,有话少事大的英雄,有代表正义的枪声,满是开拓疆土的勇气和宏大故事。但这些经典元素,全被麦克法兰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解读,变得面目全非。

故事发生在1882年的亚利桑那州,情节简单得甚至有点老套。牧羊人艾伯特胆子特别小,面对决斗直接认怂,爱慕虚荣的女友路易斯见状,果断甩了他,跟镇上那个油头粉面、开胡子护理店的弗伊好上了。艾伯特正失意呢,神秘又飒爽的安娜出现了。安娜教他开枪,帮他找回自信,两人慢慢互生好感。可谁知道,安娜是江洋大盗克林奇的妻子。克林奇找上门来,一场躲不开的冲突彻底爆发。

这部电影的诞生挺有意思,源于创作团队的内部玩笑,有点像先开枪再画靶子。麦克法兰和编剧们觉得,西部片总把那个时代拍得危机四伏,那不如干脆把这些危险摆上台面,列出“一百万种死法”,让大家看看真相——所谓的狂野西部,其实就是个到处是危险、毫无文明可言的蛮荒地方。

电影一开场就定了调,这不是什么英雄史诗,而是普通人的生存恐怖片。枪手、印第安人、毒蛇这些传统西部片里的威胁,都只是小场面。真正能要命的,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冰块,是会传播病菌的蹩脚医生,是赶个集发生的意外,甚至是一次尴尬的肠胃胀气。

艾伯特就像个穿越到古代的现代人,嘴里总念叨着对环境的不满,一遍遍说“西部太糟了”,把大家对西部的美好想象全戳破了。他用现代人的思维去面对历史场景,这种格格不入的错位感,成了电影最核心、最持久的笑点来源。

麦克法兰对西部片的颠覆特别彻底,一点情面都不留。他把西部片里英雄的光环彻底摘掉,换成了一个絮絮叨叨的懦夫;把浪漫的爱情,改成了物质女孩和三角恋的戏码;还把西部片《关山飞渡》里常见的“纯洁妓女”设定玩到了极致——这个角色既是虔诚的基督徒,又是镇上最忙的妓女,她坚持要把贞洁留给婚姻,和她的处男男友爱德华的关系,成了满是三俗笑话的素材库。

类似的颠覆还有很多。弗伊在帽子里排便,印第安人用致幻剂引发各种离奇的幻觉,全片从头到尾都是重口味的吐槽。这部电影根本不是在致敬西部片,而是把西部片的老底全扒了出来。

看过《恶搞之家》的观众,肯定熟悉麦克法兰的喜剧风格:笑话密集轰炸,满是流行文化的梗,全是打破禁忌的屎尿屁幽默,还非要把一个笑点反复用,直到榨干所有趣味。喜欢这种风格的人,会觉得这是一部加长版的精彩电视小品;不喜欢的人,只会觉得更反感。

麦克法兰是这部电影的绝对核心。他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演员,表演起来更像个站在历史布景前的脱口秀演员。他几乎一直在吐槽,总在打破第四面墙,跟观众进行精神上的互动。这种本色出演,让喜欢他的人觉得特别亲切。

配角们的发挥空间虽然受限于角色功能,但表现都还不错。查理兹·塞隆放下了女神的架子,展现出了大家从没见过的喜剧天赋;尼尔·帕特里克·哈里斯把自恋的反派演得又滑稽又可恨;连姆·尼森则贡献了足够的霸气,撑起了反派的气场。

电影里还有不少隐藏彩蛋。查理兹·塞隆为了拍《疯狂的麦克斯:狂暴之路》(2015)剃了光头,在这部电影里只能戴假发出镜;尼尔·帕特里克·哈里斯说出了他在《老爸老妈的浪漫史》(2005)里的经典口头禅“挑战接受!”;克里斯托弗·劳埃德在谷仓里修理《回到未来》里的德罗宁跑车;片尾彩蛋里,杰米·福克斯重现了《被解救的姜戈》里的造型。

影片的画面特别有意思,呈现出一种分裂的精致感。视觉风格完美复刻了约翰·福特式的西部片,纪念碑谷的壮丽空镜、温暖的金色色调、经典的画面构图,都让人想起好莱坞的黄金时代。配乐也特意模仿了经典西部片的恢宏管弦乐。

这种技术层面的高度还原,和内容层面的极度恶搞形成了强烈反差。传统西部片看起来光明又宏伟,可麦克法兰把它的老底一揭,露出了底下藏着的那些粗鄙不堪的东西。这种形式和内容的碰撞,本身就是麦克法兰喜剧风格的一部分。

西部片不一定只能拍英雄的史诗,也能展现普通人的生活。这部电影的价值,不在于讲了一个多棒的故事,而在于它揭示了观众审美差异的真相。它就像一个试金石,能轻松测出观众对喜剧的宽容度。那些看腻了类型片老套路、就喜欢直白冒犯性幽默的观众,会觉得这是一场狂欢;而那些期待完整叙事、讨厌三俗笑话的观众,只会觉得是种折磨。

这绝对是你看过的最特别的西部片之一。生活本身就是一场充满荒诞的冒险,我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选择用什么样的姿态,去面对这充满无数种“死亡方式”的人生。

三俗拆解西部神话,

解构经典分裂喜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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