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徐文，今年40岁，有一个藏了15年的秘密。

这个秘密像一块石头，最初只是小小的一粒，随着时间流逝，它在我心里日渐沉重，直到有一天，我发现它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

-01-

我父亲徐国强是一所中学的副校长，母亲李芳在医院做护士长。

在外人眼里，我们是标准的知识分子家庭，体面、和谐。

我们的家庭关系看起来再普通不过，却隐藏着我无法言说的痛苦。

因为十五年前的夏天，我发现了父亲的婚外情。

那时，我刚研究生毕业，在找工作的间隙回老家住了一段时间。

我去学校找父亲，想让他帮我看看简历。

父亲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我正要推门，却听见里面传来低语声。

我本能地停下脚步，透过门缝，看见父亲和一位女教师站得很近，她的手搭在父亲的肩上，而我的父亲正低头吻她。

那一刻，我的世界仿佛轰然倒塌。

我没有立刻推门，而是悄悄离开，在校园里无措地走了很久。

晚上，趁母亲值夜班，我直接质问了父亲。

"那个女老师是谁？你们什么关系？"我的声音冷得连我自己都害怕。

父亲先是一愣，随后脸色变得苍白。

他没有否认，这让我更加愤怒。

"文文，听我解释，我和周老师...这只是..."父亲支支吾吾，最终放弃了狡辩，"对不起，爸爸犯了错。"

我从未见过父亲这样狼狈。

他神色尴尬，甚至不敢看我。

那一刻他不再是我仰望的父亲，只是一个犯了错的普通中年男人。

"你必须告诉妈妈。"我说。

"不，求你了，文文。"父亲突然抓住我的手，"我保证会结束这一切。这只是一时糊涂，你妈妈受不了这个打击。三十年的婚姻，不能因为我的错误毁掉。"

-02-

父亲反复保证会断绝与那位周老师的关系，恳求我不要告诉母亲。

我犹豫了。

想到母亲一贯的温柔与坚强，想到她若知道真相会有多么伤心，我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带着这个秘密生活，内心常常挣扎。

每次看到父母在亲友面前恩爱互动，母亲笑得那么真诚，父亲表现得那么体贴，我就感到一阵反胃。

这种虚假的幸福画面让我无法忍受。

渐渐地，我开始疏远父亲，拒绝他的亲近和关心。

起初，父亲还是带着愧疚接受我的冷淡，但随着时间推移，他开始对我的态度表示不满。

有一次，他送我一条项链作为生日礼物，我直接拒绝了。

"你到底怎么了？"他终于忍不住问，"我已经履行了承诺，你为什么还是这样对我？"

"履行承诺？"我冷笑，"你确定？"

父亲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叹了口气："我是你父亲，无论如何，你都应该尊重我。"

我冷笑两声，直接转身离开。

后来，人前人后，父亲只会摇头说我不懂事，不孝顺。

我也不再试图解释什么。

-03-

后来，我选择了一个远离家乡的城市工作，后来结婚生子，和丈夫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。

我安慰自己，时间会冲淡一切，那个秘密终将成为过去。

我开始相信，也许父亲真的只是一时糊涂，那段关系早已结束。

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。

今年暑假，我休年假回老家陪母亲。

那天中午，家里只有我和母亲，我发现父亲不在，随口问了一句。

"你爸出去了。"母亲平静地说，手里继续切着菜。

然后，她突然停下动作，低声补充道："我发现你爸去年给那女人买了房子。"

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，击穿了我的防线。

我震惊地看着母亲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
"妈，你...你知道？"我结结巴巴地问。

母亲苦笑了一下："我早就知道了。"

"那你为什么...为什么不说？"我的声音颤抖起来。

"说了又能怎样？"母亲的语气出奇地平静，"离婚？然后呢？半辈子都这么过来了，离开你父亲，我能去哪里？做什么？"

我突然意识到，母亲一直以来的沉默不是无知，而是选择。

这让我感到更加痛苦。

十五年前，我以为自己在保护母亲，现在看来，我只是成了父亲欺骗的共犯。

"对不起，妈，我...我早就知道了。十五年前我就发现了，但是爸爸求我不要告诉你，他说会结束那段关系...我以为..."我哽咽着说不下去。

母亲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："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别自责，文文，这不是你的错。"

"那你打算怎么办？"我问，希望能帮母亲做些什么。

母亲沉默了。切菜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，她的眼神变得茫然又空洞，仿佛在凝视着远方某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地方。

厨房里只剩下钟表滴答的声音，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鸟叫。

"我不知道。"良久，母亲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"我真的不知道。"

那一刻，我看到了母亲眼中深深的疲惫，那是岁月和伤痛在她心上刻下的痕迹。

我想拥抱她，想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，但我知道那只是空洞的安慰。

有些伤痛，时间无法抚平；

有些选择，没有完美的答案。